李丰年急需一个人来帮他的美酒打开市场!
以及测试市场需求!
在现代有许多方法可以测试市场,什么问卷调查法,统计法~但是在大景,这些方法实施起来就有点困难,兴许还会被人当作变态!
了解市场需求,对他后续酿酒的改进很有必要,是蒸馏一次还是两次?又或者,添加什么其他的成分?
酿酒技术必定是他立身之根本,犹为重要!
尽管此前李丰年对奴行这个地方有所准备,但真正来到之时,还是必免不了一阵头皮发炸。
那一幕幕,触目惊心!
大景连年征战,南边有南蛮,西边有契丹,北边有大金,辽,如今边境之地纷争四起,大景的男丁都快打完了!连年败仗赔款,朝廷拿不出钱,就只能分摊到百姓身上。
百姓赋税连年增加,有人成了流民,有人做了马帮,更多的人成了奴隶。一旦挂上奴籍,终生都是最低等。
奴行里的奴隶,要么是家里养不活人口,把妻儿卖到奴行的。要么则是乡绅贵族被抄家,府邸大大小小被打上奴籍的。要么则是抓到的流民,直接上奴籍!
奴隶在奴行等待主人的挑选,要是遇上好的主人也就万事大吉,但是很大部分奴隶被买回去,都是干最苦最累的活,挨最毒的打!
甚至有的女奴,被买回去之后成了土豪乡绅的玩具,还要时时刻刻被正房夫人折辱。这还是好的,有人成了人肉厕纸,有人成了肉马,凄惨之极!
奴行!
坐落在两旁的青砖房,门前全是跪着的奴隶。奴隶衣不蔽体,身上脏兮兮的,臭烘烘的,其中有的女性更是只有单薄的内衣,头发散乱,散发着怪异的味道。
一排过去,几百个奴隶都是如此。
李丰年很难想象,那是一个人,却被同族贩卖鸡鸭一般摆在路面上,等待主顾挑选。
奴隶大多是女人,小孩儿,那绝望空洞的眼神,看不到一丝神采。而且她们身上或多或少,挂着鞭痕,有的还尚在流血。奴行主收到奴隶,对不听话的,轻则鞭打,重则会上各种酷刑,折磨到听话为止。
“先生,救救我~救救我孩子~”
“先生~我力气很大,能顶一个男人,您卖我回去绝对不亏~”
“先生我很听话的~”
有些奴隶看到李丰年,立刻开始卖力的推销自己。奴隶也直到,遇到李丰年这种乡下主人,被买回去顶多是多干点农活。但若是遇上土豪乡绅,买回去先毒打一顿立威,随时都会遭受打骂。
为此,一个中年女人揽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,砰的给李丰年磕了个响头。
李丰年鼻子一酸,生而为人,他为这些人感到悲哀,为这个朝代感到愤怒。
大明盛世之时,连奴隶,乞丐,无家可归的人都有一个官方收容所。可这些同族,却如同猪狗一般偷生。
不过李丰年现在没有能力,不能把这些奴隶都买回去。他了解过行情,一个成年女奴市场价都要二两银子,而成年男丁则是要四五两之多。
他身上的银子,最多买两个女奴!
张铁头看出他不喜这个场面,便快步带着他,走到一家奴行前。掌柜的立刻迎接出来,看到李丰年他们穿的粗布麻衣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“三位,是要卖老婆还是孩子?”
“先说好了,孩子我可不收,卖不出去不说,还得倒贴饭钱!”
掌柜的把他们当成了卖家!
这年头,农村卖老婆卖女儿交税赋,或者换取过冬粮的,数不胜数。
“掌柜的你误会了,我们是来买奴隶的,不是卖老婆!”张铁头赶紧说道。
掌柜的那眉头立刻扬起来,换了一副笑脸,“几位需要什么样的奴隶?壮丁,女仆,小女娃我这应有尽有~”
“前几天孙家酒肆的闺女,不知道还在不在?”
“在的在的,那个赔钱货,根本就卖不出去!”仿佛是说漏嘴了,掌柜的立刻反应,“三位贵客,请随我来!”
孙家酒肆被抄家,孙北音沦为女奴。但因为孙家得罪的是县府某位官家,没有人敢买孙北音回家当奴隶,害怕得罪那位官家。所以孙北音在奴行也成了赔钱货,没人买不说,还天天倒贴一顿饭钱。
穿过走廊,两旁都是黑漆漆的房子,里面关着臭烘烘的奴隶。李丰年大致一扫,不到十平米的小房子,竟然挤了几十个人,吃喝拉撒全在房间里,难怪异味冲天。
在这种地方,生不如死!
掌柜的打开一间房,一股粪坑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下人忍着恶心,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女子。女子全身上下脏兮兮的,满脸恐惧,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。
看得出来,她才十七八岁,除了脏点,也长着标致的容貌。
“孙北音,有客人买你了!”
孙北音听此,突然缓过神来,眼泪汪汪的看了李丰年一眼,砰砰磕头。
“求求先生,救北音脱离苦海~求求先生,我~我什么都会,诗词歌赋,舞商算珠,我什么都会~”
她实在是受不了了,在那个拥挤的房间里,撒尿拉屎都只能拉在裤裆,被扔进去第一天,她差点疯了!第二天,她无比反感。到了第三,第四天,渐渐变得麻木,仿佛全世界都无比灰暗。
李丰年的出现,简直是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!
“公子,这可是个大家闺秀~”
“她卖不出去!”李丰年打断了掌柜的说话,“最低价多少?除了我,没有人敢买她回去为奴,放在这死了你还沾晦气!”
李丰年早就打听过,孙家得罪的是县府的县尉大人,一县父母官之下最大的那位武官,哪个土豪乡绅敢跟县尉过不去?
掌柜的脸色一僵,本打算敲诈一番,但现在也知道骗不过去,只能认了!
“二两银子!”
李丰年一挥手,“张叔,交钱,把人带走!”
出了奴行,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多了。孙北音怯生生的跟在身后,满心欢喜。看着这个主人不像有钱,但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,跟她所认知的农人又有很大不同。
跟了新东家,她一定会好好表现,再也不想被退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奴隶被买回去,如果东家不满意,是可以退回奴行的。可以想象,被退回奴行的奴隶,会遭到怎样非人的对待!
李丰年好不容易进了一趟县府,买了一辆板车,五十斤大米,一百斤粗粮,以及许多张铁头认为用不到的东西。这其中就包括笔墨,还有铁矿石,油彩颜料等等。
三人推着板车,赶在天黑前回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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