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山的中心,存在些许近仙的气息,那是曾经仙域的残破法则,可以延缓寿元的流逝,这也是不死山能被垂死的至尊选中作沉眠之地的原因之一。
池渊的本体是悟道古茶树,是一株不死药。
不死山中心的近仙法则对他一点用都没有,而不死山除了那点残破的仙域法则就只剩下这满山的黑色石头,别无他物。
几个月来,池渊不是没有想过走出去,可每当他离开不死山主峰一定距离,总会莫名有种大恐怖将要临体的感觉,好似他再向前一步就会身死道消。23sK
期间,池渊某天在不死山中心区域跑来跑去的时候,碰见了一个静坐在不死山峰崖下,身旁搁着一辆石车的老道。
老道气息腐朽,经常处于沉睡的状态,偶然清醒一次就看到悟道古茶树极速遁行。
当时他盯着池渊的眼神满是诧异,不过也只是多看了池渊两眼,就关照起石车上的一块石头,随后再次陷入了无边的沉眠。
池渊推测这应该是年迈自斩的老至尊,他那辆石车上载着的,应该是一个石胎化生的圣灵。
太古年代,不死山远没有池渊记忆中那么恐怖,不像后世完全沦为生命禁区。
当今时代,不死山也极度危险,但一些王脉氏族的族主等还是可以进来的,这些生灵视不死山为神灵净土,年年对其祭祀。
同时,不死山中会向外飞出悟道神茶叶,这是无价的仙珍,可助修士悟道修行,产自不死神树,每年也只有一百多片。
“为何会有那种大恐怖的感觉呢?”池渊有些迷惑,他也知道素来有悟道茶树只能生长于不死山中的传闻。
古史上,也不是没有皇者曾试图拔走这株不死神药,然而没有人成功。
一旦离开不死山,这株老茶树立刻就变得病怏怏的,半死不活,险些被折腾没了。
“我想修行,首先要摆脱不死药不能修炼的诅咒,而后需要古经和各种资源,该从何处入手呢……”
池渊思索:“不死山中一定沉眠有至尊,甚至会有我记忆中不存在的强大人物出现,毕竟这到底还是与我脑中所想的世界不同。”
“或许,可以向至尊询问修行之法?”他立时想到了那个推着石车的腐朽老道人,那是一位自斩在此的至尊。
池渊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,不过很快又被自己掐灭:“不行,绝对不能暴露出自己与其他不死药截然不同的状态。”
“这些老年至尊一个个为了长生和成仙无所不用其极,得知我与其他不死药截然不同的状态,万一他心血来潮把我活剖了怎么办?”
“一定是我忽略了什么……”池渊回忆着一个月来的事情,“那种大恐怖的感觉做不得假,需要找到原因,我不想在这片毫无生机的黑色大山待下去了,太压抑了。”
池渊运起全身力量,悟道古茶树拔根而起,两条粗壮的树根像人的两条腿似的飞速倒腾,向不死山中心区域奔去。
一路过来,池渊并未感知到异常之处,死气沉沉的不死山,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到了地方,池渊放出神识扫视四周,不死山主峰并不高,可峰径却很广阔,远超其他山峰,使得不死山的主峰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墩台。
轻飘飘地悬在不死山主峰峰顶上,池渊放出神识,欲将感知力透入山体内部,可那股意念却似泥牛入海,再不可寻。
“不死山的山体特殊,可以隔绝神识窥探,真是麻烦。”
池渊飞身来到不死山主峰的中心点,心道:“不过,悟道古茶树的叶片上摹刻了大道法则,说不定可以从这入手。”
池渊全身枝叶摇动,与道共鸣,霎时间整个不死山的上空灵气紊乱,暴动的灵气向主峰汇聚,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形。
灵气漏斗缓缓转动,还在不断壮大,吸引着更多的灵气加入其中。
当这股吸力达到某个临界时,天地间嗡鸣一声,灵气漏斗的吸引突破了不死山的范围。
紫薇帝星,紫薇古教。
嘎吱一声,紫薇古教后山禁地,山间一幢竹屋尘封已久的门被推开,走出一个身穿一身麻衣的老者。
老者精神矍铄,举止之间十分自然随和,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老农。
老者闭目,微微偏头,像是在感知着什么。
须臾,老者睁开眼,轻呼一口气,自语道:“究竟是什么人搞出如此阵仗,竟引得诸天大道共鸣,难道有人要证皇吗?”
老者身侧,一紫袍老妪不知何时出现。
她面向远方山涧,目光有些涣散地说:“现如今石皇如日中天,整个宇宙都是他的圣灵大道烙印,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成道。”
麻衣老人轻叹道:“我刚才利用秘法推演,这股波动的源头,在北斗。”
“北斗星域。”老妪的声音飘忽,“那不是太古族的地盘吗?”
“是啊,那里的人族式微,太古万族当道,若是太古诸族搞出的阵仗,恐怕那里的人族会更不好过。”
“北斗的人族势弱,与我紫薇何干?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却是此理,倒是我多想了。”麻衣老者轻笑一声,转身消失在山林间。
紫袍老妪身形一颤,身影淡化最终消失不见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刻,勾陈星域、参宿星域、天理星域、斗宿星域……或沉睡或闭关的仙台强者纷纷察觉到了什么,抬头仰望天际。那组成勺子图案的北斗星域,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而璀璨。
北斗古星,不死山。
磅礴的灵气洪流以不死山为中心缓缓旋转,如匹练一般,氤氲出浩淼光华。
灵气大漏斗的锥底,一株小树悬在空中,随着灵气漩涡一同缓缓地转动。
不死山上,背负着浩瀚到可怕的灵气漩涡,真灵却一片空明,脑海中一道道灵感如泉涌。池渊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第一次悟道。
恍若一个梦境,池渊看到自己漂浮在世界的中心,而自己周身有一百零八条大道锁链环绕。
大道锁链端部没入不死山的黑色山体中,对中央的悟道古茶树呈拱卫之势,却也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。
随着池渊的感知,这一百零八道锁链又产生了不知名的变化,很多锁链消解,互相融合成九条粗大的锁链,而后又恢复一百零八之数,往复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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