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杜牧跟张瑞全盘托出这个计划的时候,张瑞对他是完全不信的。张瑞打心里觉得这只就是杜牧为了保命而乱编的谎话罢了。
弄不好自己等人跟着他去上了直连山,就会让土匪们来一个瓮中捉鳖,一网打尽。
“这个猥琐男怎么看都不像值得信任的人,天下还会有这样的好事留给自己?”利益太大,让张瑞不得不心存疑惑了起来。
然而,就在张瑞正准备杀杜牧之际,杜牧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不甘之事,也正是这件事让张瑞选择相信了他。
原来杜牧跟广州城中的满人是有杀妻儿之仇。①
但是由于仇人的势力颇大,杜牧到官府去告状时,官府非但不受理,还以“刁民之罪”殴打了自己一顿,并除去了自己好不容易考取的秀才身份。
自此,杜牧便知道,若指望他们的“朝廷”来给自己伸张正义,自己永远也看不到报仇雪恨的一天。
但是自己一个文人,手无缚鸡之力。用武,肯定也“弄”不过他们,所以杜牧唯有“另谋出路”。
后来,李霸进他们村子打劫的时候,杜牧就跟着李霸上了直连山。
因为杜牧读过书识字,会写账本,所以很快就获得李霸的信任,成了土匪窝中的师爷,也算有些权力。
土匪窝中的经历,让杜牧很快的从一个古板的书生变成一个圆滑猥琐的人。但是,杜牧来这里的最初目的,杜牧一直没有忘记。
期间,杜牧多次想要引导李霸杀官造反,指望着土匪们能在攻入了广州满城后,可以为他的妻儿报仇雪恨。
可是李霸一心只想着抢些银钱,以后做个富家翁,哪里有心思和胆量杀官造反,也就一次一次避开了。
对此,杜牧也只能选择继续待在直连山上,以求谋算。
这一次,听闻六当家雷豹被杀,五当家怒气腾腾的要带人下山为雷豹报仇时。杜牧便想着跟下去看看究竟,同时也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好利用一下这个五当家。
却没想,原本看似“强大无比”的土匪队伍,三五下就让张瑞击败。而五当家更是连张瑞身边都没有能靠近,就让张瑞收拾掉了。
杜牧再次看到了“强大”,见到了希望。
特别是在猜测到张瑞对满清的看法时,杜牧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全力帮助张瑞壮大起来。
无论是为了活命,亦或者是为了报仇。
……
说话间,张瑞等人便到了直连山山下不远处。
直连山,石头山体,除上下山路外,山两侧为陡坡,易守难攻。
而整座山除了山顶有些松树外,其他多为低矮灌木,不可藏人。上山之路周围觉大多数地方是露空,想要伏兵藏人几无可能。
直连山与其他山有路可通,想要围剿上面的土匪,若没有上万人的围剿怕也是徒劳无功而已。
经过杜牧等土匪的一一指出,张瑞很快就发现土匪藏在那山中的哨岗,而整个直连山山寨居然没有暗哨。
“幸好这些土匪没有埋藏有暗哨,不然想要完全不惊动他们,几乎没有可能。”张瑞不由得庆幸道。
然而,他却忽视了,在这个时代,就算是军队行军打仗也极少会有暗哨之说。
这些投降的土匪们之所以会这么积极除了是惧于张瑞的实力外,更得益于张瑞许下的重利。
别看这些土匪们整天耀武扬威的,但那都不过是表面风光。这打家劫舍,真正赚钱的只是那些当家们和那些老匪,他们这些新人不熬个三五年都没有什么钱,也就混合喝酒吃肉跟玩女人的份。
一次打家劫舍下来,能分个一二两银子就够乐了。有时候也就能混个喝酒吃肉,跟仗着人多随意玩个女人而已。
张瑞对他们承诺,只要这次能助他快速的拿下直连山。他们就算首功,除了前事不计外,每人最少可以领赏银三十两。而且,事后还会按功再赏,拿完赏银之后是要走要留也随他们。
三十两的赏银已经总够让他们两眼都冒光,更不用说事后的论功行赏了。而张六的信用,他们亲眼目睹的,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。
于是,这些“劫后重生”的土匪们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角色。每个人卖起以前的山寨来可谓是争先恐后,生怕说慢了功劳被别人给抢了。
那可都是银子。
为了不会惊扰到山上的土匪,张瑞让李四狗带着大部分人留在山下等信号,自己则带着刘石头,李木根,陈得运,陈得财与洪虎,程龙等人一共随着杜牧等人上山。
虽说就带这么几个人比较危险,但是这本来就是行凶险之事。而且,张瑞现在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比较是有胆气了。
风险是有,但是回报却不小。不拼搏一番,怎么知道行不行?
注①:和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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