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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溶洞内的温度相比外面要高的多,现场的警员也都脱去外套挽起袖子,一个个皱着眉头。
“首要任务是先确定这些人的身份。”王穆提醒道,这也是一般命案的调查思路。赵恒点点头:“我们已经提取了这些尸骨上的DNA,局里会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进行比对确认,不过这方圆几十里只有一个村子,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那个村子里
的人。”
见现场看不出什么思路,王穆提议让赵恒带他去那个村子看看。
申家村位于龙尾山脚下的一片洼地,顾名思义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姓申。
两人很快到到了村口,村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炊烟,没有犬吠,没有鸡鸣。
看得出这里也曾人丁兴旺,大大小小的房屋足有上百间。不过砖瓦房少之又少,大多数屋宅都是土坯房。两人开着车在老村里转了一圈,一个人也没遇到。仔细看去,几乎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是一把铁锁,有些已经锈迹斑斑。门上的春联早已褪尽颜色,只是依稀可辨“
人和”、“福临”之类的字样。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,一片凋零破败之相。
王穆自言自语道:“莫非这又是一个鬼村?”
赵恒前后看看,言语中颇为无奈:“一个人也没有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别急。”王穆指着不远处慢慢移动的一个小黑点:“过去看看。”
车慢慢朝那小黑点开去,走近些才看到那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孩子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毛衣,鼻涕长长的流在外面。
看见王穆二人从车上下来,那孩子转头就跑,王穆赶紧上前一把抓住那孩子,语气尽量平和,生怕吓到这小子。
“村子里面人呢?”王穆笑眯眯的问道。
孩子伸手擦了把鼻涕,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,眼神里充满畏惧和警惕。
“问你话呢,你父母呢?”
大概是这案子太过离奇,让赵恒有些着急,语气也凶巴巴的。
这时,不远处跑来一个妇女,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,冲着王穆二人喊道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凭什么吓唬俺家孩子。”
看来这女人也是这村子里的。
王穆继续面带微笑的说道:“大姐,我们是警察,我想问问你们村里的人都去哪了?”
警察总是能给人以安全感,加上赵恒身上端庄的警服和腰间的突起,女人丝毫没有表示怀疑。
“村里的人都被抓取挖山去了,连女儿和孩子都不放过。”女人的情绪很激动。
“那你们……?”王穆语气有些质疑。
女人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说道:“还是二宝机灵,带着俺躲到了地窖了,这才没让那帮畜生抓走。”
“你说的那帮畜生是?”王穆继续问道。
女人摇摇头,示意她只知道这么多。王穆微微一笑:“没关系,能不能让我们俩到你家里坐坐?”
女人先是尴尬的一笑,随后低声说道:“好吧,不过家里比较破,你们是城里来的,不要嫌弃。”
说罢,女人前面引路,王穆和赵恒跟在后面,一边走着一边逗着那个名叫二宝的孩子,但是自始至终二宝一言不发。
“这孩子是个哑巴。”女人头也没回的说道。
王穆二人识趣的住手,二宝像女人的影子一样跟在后面,眼神里有着同龄人不该有的倔强。
真是个命苦的孩子,王穆心里喃喃道。
只见赵恒在衣兜里摸了摸,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那孩子手里。看着那几张红色的钞票,二宝赶忙推辞,急的都要蹦起来了。
赵恒索性直接把钱塞到孩子兜里,然后指放唇见,嘘了一声,指了指前面的女人,示意不要告诉妈妈。
王穆笑着对赵恒说道:“看不出来你小子心地这么好。”
二人正说着,女人的脚步停在一处院子门口,指了指里面:“到了。”
这是一处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,站在门口便能看到院子全貌,东边是两栋破旧的房子,西边堆放着柴火,北边是一堆破砖头搭建的旱厕。
女人将王穆二人安顿在东房里便转身拾了把柴火准备做饭,正好王穆二人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,也不客气。
很快,女人便端着两碗稀饭走了出来,说是稀饭,里面的米粒却是屈指可数,上面飘着几片菜叶,这已经是她能拿的出来的最好食物了。
王穆和赵恒对视一下,然后端起碗慢慢品着这独特的盛宴。
饭后,王穆二人又拉着女人聊了许多村子里的事,当他从手机上翻出在那堆尸骨上发现的那枚戒指的照片时,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你见过这戒指?”王穆试探性的问道。女人点点头:“这是张会计儿子的戒指,这小伙子有出息,在城里找了份好工作,还成了家。前些日子回村里看他爸爸,手上就带着这枚戒指,张会计拉着他儿子
在村子里可劲的炫耀呢。不过这小伙子也被那帮家伙一起抓走了,你们在哪发现的这戒指?”
赵恒随便找了个借口称捡的,若是说从一堆骨头里翻出来的,指不定得把这可怜的女人吓成什么样子。
三人又聊了许多村子里的事,直到黄昏来临才想起该回去了。
正当二人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,屋外传来二宝咿咿呀呀的声音,三人赶紧冲了出去,只见不远处走来十几个人,为首的是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光头。
“不好,那帮家伙又来了。”女人惊呼道,一边拉着二宝朝地窖跑去。
见王穆二人还站在原地不动,女人有些着急:“那都是些土匪,你们被抓去就回不来了,跟俺们一起躲起来吧。”
王穆摆摆手,笑着说道:“大姐,你们快藏好,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。”
那帮人越来越近,女人慌忙将地窖盖子盖好,王穆又走到跟前捧起一堆柴火将盖子遮蔽起来。
赵恒则一脸紧张的朝腰间摸了摸,那个铁疙瘩能让他有些许心安。
“对面有十几个人,你的枪只有八颗子弹。”王穆笑着说道,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。
赵恒心一横,啐了口唾沫,狠狠的说道:“跟这帮家伙拼了。”
王穆伸手按住赵恒即将拔枪的手,慢慢说道:“还有更多的村民还在他们手里,要救他们,咱俩只能亲自去一趟了,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
赵恒想想也是,警察的正义感让他很快冷静下来,还有几百个村名等着他去救呢,再说看王穆的样子,这家伙心里八成已经有了打算了。”
很快,那帮人仿佛发现了王穆二人,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,为首的光头叼着根烟,打量着王穆二人。
“地境顶阶,看来这件事果然不简单。”王穆一边打量着那光头,一边喃喃道。“把这两个家伙带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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