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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罢了村宴,查波一伙人还真把乌力给带去了镇上。现在乌力的父亲乌鲁村长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正好趁此机会笼络笼络他的儿子。
他们去的这个镇,名叫迪瓦镇,镇上最繁华的那条大街,便是亘街了。
今日恰逢赶集的日子,附近几个村庄里的人今天全都涌到了镇上,原本宽敞的亘街今日被人流拥堵得水泄不通,有来卖东西的,有来买东西的,街头巷尾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人流熙攘,沿街的商铺生意火爆,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只见一位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亘街上寻了块角落的空地,小心翼翼地放下了一直背在身后的竹篓,那竹篓上窄下宽平平无奇,不知老者为何那般爱惜。只见他盘着双腿席地而坐,从怀中摸出了一支竹笛来细细地把玩着。
那竹笛成色显旧,似已用了多年,老者微微擦拭了几下便凑到嘴边,手指微动吐纳气息,一首婉转悠扬的异域妙曲便自那老者的竹笛中缓缓飘出。
来往过路的人群有不少人被那曼妙的音符吸引了过来,自发地围成了一圈。
而老者却不闻不问,紧闭着双眼,似乎是沉醉在了自己吹奏的音乐当中。
就在这时,老者面前的竹篓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!
老者的嘴角微微上翘,手上暗暗加快了吹奏的频率,只见那竹篓的震动也越发加快了些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竹篓里蠢蠢欲动!
眼尖的观众这时才发现到竹篓的异常,人群中窸窸窣窣猜测之声不绝于耳。
老者吹奏的乐曲逐渐达到了高·潮,那迷人的音乐激荡着在场观众的心。不知是谁一声惊呼,众人这才发现那竹篓里突然缓缓钻出了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蛇,那蛇儿渐渐立起了脖子,竟随着老者的曲调轻轻地摆动着身体。
越是色彩鲜艳的蛇,毒性往往就会越强!这条五彩蛇若是咬上人一口,只怕五步之内便会毒发身亡!谁能想到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只竹篓内,竟然会装着这种剧毒的生物!
有些胆小怕事的观众转身就跑落荒而逃,还有些观众捂住了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,生怕自己发出的响动再惹恼了毒蛇。
而老者压根没有去管那些跑掉的观众,只是继续吹奏着优美的旋律。只见那条四尺多长,二指多粗的五彩蛇缓缓爬出了竹篓,竟朝老者的身上卷曲着身体扭了过去!
毒蛇游走,人心惶惶!在场的观众哪一个能不心惊肉跳双腿发软?唯有那吹奏竹笛的老者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。他任由毒蛇攀上他的腿脚腰肢,再顺着手臂一路缠到了脖子之上!
那条“嘶嘶”吐露着信子的毒蛇,简直就是个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的死神!在场观众们的视线,全都牢牢被这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所吸引,可那条五彩蛇竟一点也没有要伤害吹笛老者的意思,反而还被老者吹奏的乐曲吸引得如痴如醉,翩翩起舞。
这一人一蛇,一吹一舞的和谐画面,真是令人啧啧称奇,既让人心惊胆战又叫人目不转睛,煞是吊足了胃口!
老者吹奏的曲子渐渐到了尾声,那条五彩蛇也似乎舞得累了,缓缓爬下了老者的身躯,自顾自地钻进了竹篓之中。这种搏命的演出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,在场的观众皆被老者的胆量和技艺所折服倾倒,由心而发地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叫好声。
舞蛇老者缓缓站起了身子,面露着笑容,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伸在众人面前期待着打赏。观众们纷纷慷慨解囊,你三千我两千地纷纷投入了老者的帽中。
当帽子伸到了刘星皓的面前时,刘星皓面露尴尬地笑了笑,拍了拍自己的口袋,无奈地耸了耸肩。他的口袋比脸还干净,实在是有心无力啊。
好在那舞蛇老人并没有难为刘星皓的意思,冲他和蔼地一笑,转身又走向了其他的观众。
这时刘星皓突然想起,自己背上的袋子里还有两颗阮美照早上为他所做的饭团,连忙从袋子里掏了出来,双手恭恭敬敬地捧到了那位老者的面前,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舞蛇老者诧异地瞧了眼刘星皓,又瞧了瞧他手捧着的那两颗被荷叶所包裹着的饭团,“噗呲”一乐,欣然接了过来,口中说道:“Anh chàng này, th?t s? có y ngh?a.- ?ng già t?i ?? nh?n r?i, cám ?n anh.”
刘星皓可听不懂这舞蛇老者叽里咕噜说的是啥,只能咧开嘴笑了笑冲老人点了点头。反正只要对方收下了就好,刚才这样危险又精彩的节目,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,真是难以相信。这样玩命的老人家,总不能看完表演还白着人家吧,总得多多少少表示表示。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也得捧个人场啊,是不是。
话说来了越南这么多天,这还是刘星皓第一次离开望北村来到了镇子上。今天恰逢赶集,霍叔上次就答应过,趁着赶集要来镇上问问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,看看有没有余耀海的消息。
上次说过,这越南的男人啊,懒惰是出了名的,对他们来说,与朋友们喝个茶饮杯咖啡,晒晒太阳吹个牛,比去上班有意思多了。而越南乡下的男人,平日里由于忙碌农务,闲暇的时间极少,所以大都会乘着赶集的时候,到茶寮里潇洒一番。别管认识不认识的,大家坐在一起点上壶茶,边喝茶边聊天,天南海北的啥都能聊。所以这茶寮,是探听附近几个村子消息最有效的地方。
此时的霍叔,正在茶寮里陪几个不知道来自哪个村的老头在喝茶聊天。由于他们说的都是越南话,刘星皓可是一句也听不明白,干脆自己一个人到街上逛一逛,顺便了解一下越南的风土人情。
正走着走着,刘星皓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紧,竟不声不响地被身后之人给拉住了。正待要发力甩脱之时,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蹭上了一团极为柔软的东西,还有一阵香气,扑鼻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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