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新来的只能做些砍柴、烧水的活?”听到管事太监的话,高要哑然。
看了看附近几个全副武装的军士,高要想了想自己才三百多斤的力气,忍住动手的**,主要是怕打这些人太累了。
“砍柴就砍柴,反正有六十年,老子有的是时间!”滴咕两句,高要只好到一旁去砍柴噼柴。
管事太监这才松口气,按照规矩,新来的太监他们这些老人自然要给他爱的教训。但这一次这人人高马大,刚才盯着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他想一想就算了,毕竟大家都是家人,还是温馨点好。
“砍,我砍!”高要随手拿着斧头,一斧头一根粗木头,这几天下下来,他的力气已经接近400斤,噼柴对他来说简直是小意思。
旁边几个小太监都惊呆了,这该是多大的力气!
关键高要一边噼柴还一边盯着那几个做饭的太监,斜着眼,看的他们心惊肉跳,生怕这个憨货突然暴起将他们砍了。
按照秦律,杀了他们这个高要肯定也活不了。但他们自己也没了啊,大半辈子才爬到这个地位,要是被砍了,那可就太亏了。
就半天的功夫,高要就把三天的柴都砍完了。
“总管,柴都砍完了,还要做什么?”高要无所谓道,就当锻炼身体了,正好一把子力气也没处用。
庖厨总管抬起头,微笑,解释道:“高要啊,咱们都是庖厨,一家人。真不是我不让你主厨,是宫里的规矩就这样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这样,你活做完了在那边歇歇,一会等贵人吃完饭了,剩下的咋们一起吃!”
高要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地总管,现在却变得和颜悦色,突然明白了一个乐爷教给他的道理。
练武就是为了让人心平气和和他说话。
果然,乐爷从不骗他!
既然想明白了,高要在这里也没啥事,干脆到厨房后院去哼哼哈哈,兴趣来了还扛着一整根树木甩来甩去。
本来还有人嫌他吵闹,当进来看到这个憨憨拿着一根三个人才能抗动的大树乱甩的时候,大家都忍了下来。
其实这里这么安静,吵一吵也热闹点。
午饭,甚至还有小太监亲自送了饭菜过来,饭是精米饭,菜也是大鱼大肉,虽然是贵人吃剩的,但味道还不错。
高要乐了,和小黄猫大快朵颐:“乐爷,咋俩这是走对了啊,没想到这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待遇都这么好。”
旁边的小太监默默啃着麦面饼子,心里默默流泪,那是只有你待遇好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随后几天高要除了砍砍柴,锻炼,没事就学习研究医术药膳,有时候还会在厨房转一转,看看那些厨师怎么做菜,有那些调料。
大厨当然是不让观看,但以现在高要的厨艺和五感,大部分特色菜尝一下味道就知道自己怎么做就能做出同样的味道。….乐爷神出鬼没,有时候还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药材加餐。
一人一猫虽然寄人篱下,但日子过得还不错。有吃的有喝的,就连晚上睡觉的大通铺,高要也是独自占了一块地方,大家都很友好谦让,和他一拳将青石搭的通铺锤了一个洞没什么关系。
这人吗,只要不和人家比,也能自得其乐。
日子也渐渐过了下来,转眼就到了十月,蜡祭,也就是岁首。
秦朝以前,岁首也各有不同,每个朝代都规定了一个月份作为岁首。夏朝规定正月为岁首,到了商代时,就变成了十二月,周代则变成了十一月。
到了大秦,始皇帝为了与众不同就规定十月为岁首。此时已经是秋天,庄稼稻谷已经收藏入库,大家开始了一年的总结。而对于农民而言,庄稼进库就意味着一年已经结束,这才有了春节祭祀的活动。
在蜡祭这一天,秦始皇在宦官的伺候下沐浴更衣,带领着文武百官来到祭台,献上猪马牛羊等牲畜祭祀苍天,以求神明来年保佑秦朝风调雨顺,国泰平安。
接着就是一些巫师跳充满神秘气氛的舞蹈,目的就是为帝王和百姓祛除疾病和灾祸。
高要还远远看了眼秦始皇,身强体壮,腰佩长剑,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。据小川的说法,这个皇帝是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个大一统的皇帝,建立一系列统一的政策:语言、文字、度量衡之类。
还北击匈奴,南征百越。文治武功在华夏两千年历朝历代都是第一等的。
但最让高要羡慕的地方还是小川说过。这秦始皇的阿房宫里面住了六朝的妃子、公主、皇后,几千上万个全国最好看的美女。
这么多美女,也不知道老政忙不忙得开。高要很为人家忧愁。
蜡祭过了也就是发工资的日子,按照规矩,高要这种没评级的太监每个月也就几十个铜板,就是青铜币,圆形方孔,上面还有“半两”二字为小篆文字,据说是由大秦丞相李斯所题写
在大秦,黄金为上币,单位“镒“[yi](合20两);青铜币为下币,单位“半两“。(秦制:1石=4钧,1钧=30斤,1斤=16两,1两=24铢,一斤相当于258.24克,一两等于16.14克。)
看着手里几十个铜板,再看看别的太监手里沉甸甸的金子,高要的眼神很危险。
凭什么,大家都干一样的活,他就拿这么点钱?
发钱的庖厨总管浑身一冷,再对上高要阴历的眼神,很是无奈。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坑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,只要让高要犯了大错,都不用自己动手,看管的军士随便出来几个就能对付他。
哪知道,这个高要还有一手看病的本事,特别是擅长调养身体,补肾壮阳。没几天就和看守军士们混熟了,甚至还称兄道弟,大哥小弟的别提多亲热。
这样一来他还真不敢对付了,没了他没关系,想当能当总管的多的是。但是没了高要,他怀疑这些军士们能要他死。….沉吟片刻,总管凑到高要面前,忍痛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饼:“高要,你这些天每日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砍柴,也是劳苦功高,这金饼是对你的嘉奖!”
高要随手接过,掂了掂,还挺沉的,顿时笑了:“那高要就谢谢总管了。”
看到这个刺头笑了,总管才松一口气。
哎,做老大的最怕的就是刺头,他记得当时招人的太监不是说他是老实人吗?
当然,他也用自己的小心思,宫里会治病的人虽然多,但那是负责贵人安全的。
他们这种底层生病了,过来的估计都是刚入门的医生,用的药奇奇怪怪,到时候还不如让高要帮忙治一治呢。
上次有个小太监因为要帮忙做高要的活,活生生累倒昏死了过去,人家一拳就给打醒了。
看看,这就是专业!
就在两人讨论的功夫,突然,有个太监像死狗一样被人拖了回来,屁股已经被打烂了,满嘴的血,脸色也是灰白,挣扎了一会就断气去世。
高要心底一寒:“总管,这是?”
总管叹了口气:“这是给胡亥公子烧饭的厨师,因为味道不好,被活生生打死了。”
高要愣住,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。人命如草芥,没了就没了,除了你的亲人没人会在乎。
他要不是有乐哥的照顾,能活到现在吗?
想想这些天遇到的事情,高要突然开始冒汗,连忙将怀里的金饼掏出来,双手捧着给总管:“总管大人,以前高要不懂事,这里和您认错了!”
总管一怔,笑眯眯接过金饼:“好说,好说,你呀,会有一手医术,就是本事。放心,如今大秦蒸蒸日上,咋们会越过越好的。
另外,胡亥公子那边我也不会派你过去,那是送命的活,咋们这么多人可都还需要你呢。”
胡亥?
高要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突然想起这人好像就是小川说过的秦二世,现在还只是个皇子呢,那要是自己给他做菜得了赏识,他不就飞黄腾达了?
“总管,我要去给胡亥公子当厨子!”高要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,再说反正有乐哥兜底,大不了到时候再装死,等埋到乱葬岗自己不又是一条好汉。
总管愣住,上下打量他一眼,眼神诧异。
这怕不是个傻子吧。
“不行,你要是死了,那些军士我可得罪不起!”总管直接拒绝,大秦如今是军工爵位制度,那些爵位高的大老就算不能干掉他,打断腿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高要无语:“这样,我把滋补的秘方给你。”
总管眼睛一亮,当机立断:“彩!”
高要:......
当高要把秘方交出来后,顿时失去了价值,几乎是被一群小太监们欢天喜地地送到胡亥公子的宫中。
到了胡亥公子的厨房,高要一进来就被这里的小厮、太监们热情招待。
要是再烧不好菜,他们这群人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。奴隶,就和饲养的牲畜差不多,主人家想让他们死就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高要的脸色越发沉重,在做菜之前仔细和小厮们询问胡亥公子平常的口味,以及最近的表现,甚至还打听喝水、饮酒、宠幸女人的情况。
当然现在胡亥才几岁,还没宠幸女人的能力。
斟酌许久,高要终于确定自己要做的菜。
机会,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!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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