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恩忽然出现,戏台子节奏断了,听戏的人也都失去了兴趣。
旗袍美妇抱怨的起身:“那人太无礼了。”
身边的白礼帽低着头紧皱眉头。
旗袍美妇扭头,没好气的用小脚踹了踹他。她穿着旗袍,这一抬脚,顿时露出了白嫩细长的美腿来:“你想什么呢?回家了,今天没了兴趣。”23sK
叶问抬起头抿嘴笑道:“那人可不简单,应该是外面传的抗日奇侠李知恩李先生。夫人,你还是莫要抱怨,我可惹不起他。”
“传言都是传言。”旗袍女泼辣的转身:“他还能对我一个女人动手吗?”
走出了房门,叶问脚步顿了顿,扭头看向宫老爷子的房门口,却见已经围了不少的人。
他沉吟一下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旗袍美妇抱着他胳膊:“都说这李先生长得丰神如玉,剑眉星目,貌比潘安啥的,那些词说半个小时都说不完,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好看。刚才出现的突兀,没看太仔细,倒是吓的心肝颤。”
叶问有些吃味:“哇你看别的男人还这么期待。”
“就许你们男人看姑娘咯。”
到了门口,被拦下了。
屋子里。
李知恩嘴角含笑,抿了口茶道:“老爷子觉得这一手如何。”
老者脸色动容:“神乎其技,看来说书先生说的不假,万里独行李大侠的实力也不假。敢问李先生此来所为何事,宫某但能做到的,定然不会拒绝。”
李知恩摇了摇头:“实力如我,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帮忙的?只是老爷子,我下山只是为了找几个传人,平了这乱世。”
老者动容的看了看李知恩,李知恩说没有收徒,他本来是不相信的。可听到这里,老者大概是有些相信了。
李知恩接着道:“只是最近走了走,看了看,却发现当前乱局,非一人所能挽救。在这佛山,李某听说了宫先生的名头,知道宫先生的大愿望。只是我想问问宫先生,这拳术是北传还是南传很重要吗?”
“宫先生习武之人,若是出手打四五个普通人只是等闲。哪怕是训练成军,拿着枪械与人交战,也远远比普通人更厉害。”
“这满佛山的武者,却偏偏躲在这金楼吹嘘厉害,嬉戏姑娘。李某很疑惑,流了那么多汗水练成的好身躯,难道就要浪费在女人身上吗?若有一日小鬼子到了佛山,也不知道这金楼还能不能存在,你的拳法到时候哪怕传遍天下,又有什么用处。”
李知恩看不懂这个电影表达的思想,宫老爷子费尽心机,如此高调的把位置和名声送给继承者。可等小鬼子一来,留下一地鸡毛。如此高调的接班仪式,最后却各自逃亡。大时代固然不可抵挡,为了活命和家人逃跑也是应该的,没人去指责。可说了那么多道理,格调抬的这么高,最后一群人背井离乡的在香江汇聚,南拳北传就算完成了,总感觉有些……不好评价。
当然,定然会有很多豪杰加入战场。可那些豪杰,死的无名。
只有留下的,才获得了不断吹捧的名声。
世界多是可笑的。
李知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,抬起头看着老者的表情。却见老者脸上变换,时而黯然,时而愤怒,时而不知所措。
“老先生不是相信,小鬼子不会来吧?”
“老朽自然不会如此单纯。”
“那您……到时候要怎么做?”
“宫某不会苟且偷生。”
“早晚都要死,为啥非要等人用枪顶着脑袋退无所退才反抗呢?”李知恩叹息,他很能理解这样的想法,毕竟,曾经在现实世界,他和无数普通人不也是如此?只是没人要他们的命罢了,一个个只是得过且过。
“习武之人,当心中无惧。可我在这金楼,没有看到你们有习武之人的英雄气概。所有的只不过是一家一户的保守,各自传承的坚持,吃饱喝足玩女人的快乐,拉帮结派谈利益的激动和挥洒金钱摇色盅的痛快。”
“老先生心中有梦想,拳镇天下,来到南方。也希望南拳北传,大概是保证火种不灭。只是老先生格局为何不能再大一点,带上人手去杀小鬼子呢?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老者脸色沉重:“人死光了,武术界也就没了。”
李知恩噗嗤一笑:“你们死光了,国还是国。国要是没了,你们活着,手里的功夫还叫国术吗?不如现在改名,叫倭术好了。”
“你既然能说出地不分南北这种话,心中就应该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义。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做的事儿却只想着保存武术界的实力。老爷子,你身边的人经常说你是大英雄大豪杰……”
老头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知恩,李知恩笑道:“那我问你,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无名之辈,他们算什么?他们是不是大英雄大豪杰。”
“算。”
老头嘴角发干。
“那我倒是奇怪了,别人用命保家卫国,死了都留不下姓名。你们这群人一心想着保住自己的产业传承,有事没事金楼听曲,怎么就大英雄大豪杰了?”
“还是说,名头这种东西,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拥有?毕竟,活着的人能开口说话嘛。”
“你锦衣玉食,住的,吃的,穿的,玩的都比那些玩命的人好一百倍一千倍。可你是怎么做的?我倒是觉得,武术界死光了都没事,至少配得上你们自己标榜的大英雄大豪杰。”
李知恩起身,拉了拉衣袖,一转身往外走去。
吱呀。
他拉开门,外面一群人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他。李知恩冷着脸,抬起脚就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,身后老者喊道:“李先生,老朽愿意跟你一起做事。只是老朽只代表自己,不代表宫家。”
李知恩没有回头,而是扭头看向门口堵着通道的人:“你们呢?可愿意杀小鬼子?”
一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李知恩跟老者说了半天,早就不耐烦了,眉毛一挑道:“闪开。”
“小子你……”
李知恩抬手。
一巴掌抽过去。
啪!
那人跪在地上。
李知恩眯着眼:“对自己人耀武扬威习惯了是吧?”
“既然是怕死之辈,赶紧让开。”
“否者……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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