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冲他啐了一口,沾了他的衣角。
禁军队长脚上用力,那大力仿佛要把他骨头给碾碎了,牛二疼的痛呼。
却丝毫没有停下之意,直到他的疼呼声越小,脸上冒着冷汗,苏宁灏这才开口道:“帮还是不帮?”
“我帮……我帮。”牛二喊着,脸上满是祈求放过。
苏宁灏起身,居高临下道:“把人放了。”
队长这才挪开脚,牛二趴在地上装死,“你要让我做什么?”
“有些人躲在哪,你应该知道,他们这群人可有生病?”苏宁灏问。
牛二想了想摇头,又有些不确定:“没有吧。”
那些人跟他井水不犯河水,自然是没有什么关注,他反问:“怎么,那里面有你们要的人?”
苏宁灏:“当然,从今日起,你帮我留意了,要是有人浑身疹子,又抓又挠,或是高烧后起疹子的,立即告诉我一声。”
牛二吓一跳:“这是怎么?这病传人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苏宁灏看着他,勾唇一笑,“你和你手底下的人的画像,守门的人都背下来,也别想混出去,要是被当场抓住,那可是直接杀了。”
牛二吓了一个激灵,心底起的那点小心思瞬间消散。
“哪敢啊,再说了我要是跑了,也没钱活下去。”
这话苏宁灏没信,也没反驳,事情已经交代下去,至于他会怎么做,那是他的事情。
带着来的人走后,趴地上的牛二一动不动许久,龇牙咧嘴的爬起来,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好几口,恨不得把人暴打一顿。
偏偏他没能力,回到窝里,瞧见那不顺眼的,长得瘦弱的小孩,故意走身边,让其撞上来,以此挑刺凑了人,发泄心中郁气。
他没有注意到,脚下的人眼神发狠,咬着牙关没发出一声。
等牛二打累了,没了脾气这才离去。
那小孩看着他的背影,艰难的爬起来,冲过去抱着他的脚,对着就是一口下去。
用足了力,恨恨咬下一块肉,鲜血涌出,与他嘴里的血交杂一起。
牛二疼的上脚踹,毫不惜力。
小孩紧紧抱着,疯狂的咬他的腿。
如狼崽子,怎么都不肯松手。
直到最后一脚踹飞,那小孩满脸鲜血,嘴里咬着一块肉,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。
微微上扬的嘴角,透着一股满足,异样的诡异。
牛二还想上前继续教训,可看着他这般,倒是吓得转身就走。
在他离去没多久,那个小孩的脸上迅速蔓延红疹,裸露在外的手是密密麻麻的红疹。
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味,随着飘了很远很远,似乎是带着孩子的魂也飘了很远很远。
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,徐如君看着面前昏迷不醒,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丝时事好的人。
她是做足准备,可到这还是吓一跳。
深吸几口气,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翻涌,忍不住的转身往外跑,找了个地把今早上吃的吐的一干二净。
直到什么都没吐出来,擦了擦嘴角,走了回去,歉然的对着围住的几个大夫说:“对不起,我失态了。”
江太医摆了摆手,有些嫌弃她道:“受不住那就去做其他事,留在这里帮不上忙也碍事。”
徐如君想了想,这话没错,但临走前还是问:“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?我让人送过来。”
“多让人准备一些苍术。”
苍术是常用来消毒的药材,徐如君点了点头。
她刚退出去,又听到江太医的呼唤:“等等,你告诉那些送人过来的禁军,切勿碰到他们的伤口,触碰了立即来找我。”
“好!”徐如君出去后,立即去找把人转移到这里的禁军们,转达江太医说的这话。
她让人准备更多的苍术送到江太医手中,看到江太医隔着一层布触摸尸体。
布裹着手,很是受限,她想了想为何不做成手套?
她是没有橡胶和塑料做成安全性更高一点的手套,可若是用布厚实一点,是不是也能做到?
她是想到就要干的性子,立即找来白布,她亲自动手,剪出来的手套版型直接大了一轮。
缝起来还特别不好缝,成品很差,达不到最低标准。
她决定把这东西交给术业有专攻的人,因此,她让人去找手艺不错的绣娘。
很快找出五个绣娘,在她要求下做出了五套手套,只是布料太薄,防护还不行,起码有用。
她让人又多缝了二十个,三十个每个人能分三副。
全都套一起,应该管用。这是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她把手套送到,江太医想也没想直接套上,这才发现一点不同。
“这不是赵家出的手套?”江太医想了想那价格,瞬间明了:“也是,这种情况东西那么贵,那手套一副就要好几百文,不过有也比没有好。”
他丢掉布,用苍术水洗手一遍,拿过手套带上,他只带了一副。
徐如君从刚才的话回过神,见他已经走到病人面前,连忙拦住道:“你还是带上,三层怎么也能防着一些。”
江太医想了想道:“也是。”
徐如君跟在他身边,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人,但心里的好奇压住了那些害怕,她不经意的问:“江太医说的那个手套也是这样的吗?”
江太医没觉得没啥不好说,便道:“不一样,据说里面是夹层用的是皮子,还能拆下来洗,之后用开水烫一遍,就能用。有些时候还是很好用。”
徐如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,这个赵氏怎么那么耳熟,好似在哪里听过。
她一时间想不起来,江太医已经在检查病人,她也不好打扰,退出来去找绣娘,带着她们去翻出布,继续做手套。
她除了这事,还管着其他事情,大夫什么都排出去,后勤自然是她来管。
但也没有给自己特权,底下送来什么,她吃什么。
继续算每日消耗量,这一块,他们记的没错,只是有些乱。
写着写着,徐如君发现有一批物资是赵家送的,送来的药材很全面。
几乎大部分都是常用药,徐如君都怀疑,是不是有人认识赵家的人。
否则这药材怎么那么齐全?
可齐全却忘记了送手套,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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