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李夫人出完了气,李观澜身上官服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时,两人才坐下来说清楚了事情。
听完黄有柒的解释后,李观澜苦脸道:“原来如此啊!”
事情是这样的。
李流荧和石文山回到望北城后,彩羽儿自然也跟着回来了。
虽然石文山认定了彩羽儿,却也苦恼于彩羽儿的身份。
欧阳守道其他方面倒好说,即便是石文山要将彩羽儿纳为侍妾也会同意。
可如果说要明媒正娶,成为正室,欧阳守道可没开明到那种程度。
欧阳守道曾经就对石文山提过一嘴。
“乖徒儿,你要纳妾,为师我不管你,只要你有度即可。”
“可是,你若是想要娶妻,为师还是有两点要求的:一,必须为名门之后,二,不可为佛道两门中人。”
意思很明确,首先要门当户对,其次,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儒门中人,就是不能是佛道两门的人。
石文山想正娶彩羽儿,这两条线是一条都没达到。
所以他来望北城就想请李观澜帮忙。
本来关忘文是最好的选择,毕竟一旦关忘文发话了,欧阳守道再怎么样都会给面子的。
可这就会惹恼了欧阳守道。
石文山怎么会不知道他师父的脾气?
只要不触碰欧阳守道的原则,他再怎么浪都没关系,欧阳守道不仅不会怪他,还会给他擦屁股。
就像他跟随欧阳守道到萃华池书院那次,哪怕他提出留在书院教四年书,欧阳守道也不会怎么样的。
虽然说是为了追求女子的理由说出去不好听,可李流荧的身份和能耐摆在那里,欧阳守道不仅不反对,还会支持他拿下的。
可这次彩羽儿却不是如此。
如果真的惹恼了欧阳守道,其后果可不是石文山能承受的。
而且石文山本质上对欧阳守道是很孝顺的,他也不想欧阳守道不好过。
那么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请李观澜帮忙了。
如今的离天,李观澜可是官面上的第一人!
只是他到李府的时候,李观澜正在内阁中忙得昏天黑地的。
黄有柒便让石文山说说具体的事由,她好去请李观澜回来。
石文山将这些事说完,黄有柒却哈哈笑道:“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!这个用不上李大人,我这个李夫人就能解决!”
石文山有些不敢相信:“当真?”
黄有柒拍着胸脯道:“放心放心,此时交给我即可。”
于是,黄有柒进行了一系列操作。
首先,她收了彩羽儿当了义女——这就解决了彩羽儿门当户对的身份问题。
再说了黄有柒还是很喜欢彩羽儿这个孩子的,李流荧和她的关系也还不错,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。
接下来,她便带着石文山去了趟五圣山。
欧阳守道本来正在维持戴森球的运转,听到自己徒弟来了,也抽空见了他么。
黄有柒见到欧阳守道后,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——提亲!
不对,确切地说,是要求提亲!
欧阳守道被她这个蜜汁操作搞得有点迷糊,接着才从石文山口中得知了具体的事宜。
欧阳守道听到后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:“不行不行,你怎么可以娶一个妖女作为正妻?老夫不同意。”
石文山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。
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正要再央求一番,却被黄有柒拉了过去,示意他不要讲话。
然后黄有柒和欧阳守道来了场正面一对一SOLO。
正常来说,打嘴仗是儒家最擅长的,可这次身为圣人的欧阳守道却黄有柒抓住了痛脚。
以下截取一对一SOLO的制胜环节。
“首辅义女是否与你家徒弟门当户对?”
“这个么......”
“你就说是还是不是!”
“算,算是吧。”
“好,那第一个条件是否已经满足。”
“这...算是满足了吧。”
黄有柒冷道:“什么叫算是?怎么,欧阳圣人是看不起离天首辅的门楣么?”
“这当然不会,那就是,满足了。”
开玩笑,全离天就这么一个首辅,这哪里能低看?
而且首辅这个身份和余秋风徒弟,关忘文师兄这两个身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。
欧阳守道输了一头,连忙反击道:“那还有第二个条件呢!”
“没错!我正要说第二个条件。我问圣人,我女儿是属于佛门呢还是道门呢?”
欧阳守道本以为胜券在握,可一听到黄有柒这一反问,立刻发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!
彩羽儿确实不属于佛道两门中的任何一门!
可当时,欧阳守道怎么都想不到石文山还能娶个妖族女子啊!
“你,你怎可曲解老夫的意思?”欧阳守道涨红了脸,“老夫的意思是......”
可黄有柒不给欧阳守道重新定义的机会,打断道:“怎么?堂堂圣人还要食言而肥么?”
“那当然不会,可是你也不能用老夫话中的漏洞,曲解老夫!”
“哼!你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连个没读过书的人都能听懂,就说了不是佛道两门即可,何来曲解之说?”
欧阳守道被黄有柒抓住了漏洞,尽管反抗了将近一个时辰时间,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。
这可能是欧阳守道和他人斗嘴皮子最为憋屈的一次。
到最后,还是暂时歇息的关忘文到来做了最后的裁判。
结果自然是欧阳守道输了。
让欧阳守道下定决心的还是关忘文最后那句:
“你不要眼光如此短浅么!你看悟空不也是妖族么?现在都已经是亚圣了。”
于是石文山和彩羽儿的亲事便定了下来。
双方家长都已经谈妥了,接下来就是正常的流程了。
听到这里,李观澜意兴阑珊道:“我还以为是流荧要成亲呢...既然如此,那我回内阁去了。”
黄有柒把剑斩在李观澜跟前:“你敢回去,老娘就和你拼命!”
李观澜:......
“夫人,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撒!”
“虽然老娘平时不屑和你讲道理,可今日,还真要和你讲讲道理。”
黄有柒拿剑指着李观澜的鼻子道:“我问你,义女入我李家宗谱,成亲之日,你这个当义父难道想要缺席不成?”
“这......”
“此亲事,是咱们准女婿一手定下来的,他身为离天大祭酒,亲定的亲事,你难道想三拜之时无高堂么?”
“这......”
“文山双亲不在,你是想天下人看文山的笑话和岳麓书院,还有你李家的笑话么?”
“这......”
“还有,人妖两族通婚,如此重大的事,你堂堂首辅难道不重视,不关注此事会带来如何重大的影响么?”
“这个......”
“来来来,你倒是来说说你道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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