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的心思谁也猜不着。”陆染摊手道,“咱们要不去看看阿支,不知道吴婶儿有没有收她为徒。”
程锦点头,起身道:“走吧,去看看去。”
她也就问问,别人的隐私问题,虽然好奇,但不会追根究底,能否得到答案也随缘。
“吴婶婶~”阿支捏着衣角站在吴婶儿跟前,看起来很是局促的模样。
“紧张什么,我还能吃人不成。”
吴婶端坐在阿支房间的床边上,上面是刚刚铺好的床铺,倒还算软和。
“不、不吃人。”阿支慌忙摆手道,“我、我也不是很紧张。”
“噗~”
吴婶儿轻笑出声,将阿支拉到跟前,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挽上去道:“好孩子别怕,在这儿好好学。虽然现在是学徒没工资,但你可以通过努力,早日完成学习。”
“还有收徒的事儿,小锦已经跟你说过了吧。但是,我呢有自己的标准。半年为期,如果半年后你能达到我的要求,我就收你当关门弟子。”
她顿了顿继续道:“当然,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,即使不当我徒弟,我也会认真教你的。蜀锦坊你也能继续待,继续当学徒,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。”
只是,如果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的话,她算是看走眼了。
阿支站直身子,握紧拳头承诺道:“是吴婶,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。”
看到这里,程锦和陆染对视一眼,这才猫着腰回到接待室。
“阿支很努力。”陆染偏头道,“她之前在姑姑的线纺里跟着帮忙学习,很认真,学的也很快。”
程锦点头认可:“我知道,她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在悬崖村的时候她就发现了,阿支这姑娘很激灵,而且心眼儿不坏。
否则,陆柠也不会带她来锦城,她自己也不会跟老爷子提这个事儿。
蜀锦坊虽然缺学徒,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招。所以,首先,阿支的人品这一关肯定是过了的。
“哎,希望她能好好学吧,也是一门手艺。我以后说不定都得跟着你混呢,阿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。”陆染支着手感叹。
专业对口,有历史有传承,国人自己的奢侈品。这能不比那些快消品合适?
程锦白了她一眼道:“去去去,少洗我。”
……
冬未尽,春已来。
不过是过了个春节,锦城的天气就跟小孩儿的脸似的,变幻极快。
春节前还有极其浓郁的深冬气息,春节后,出门儿就能闻到春天的味道。就连院儿里的绣球花,都有了抽芽的迹象。
程锦编完花本正式上机,准备开始织锦的时候,已是二月中旬。
锦城大学开学返校,是在二月最后一个周的上一个周日。这意味着再过一周,程锦就得上学去了。
所以,她打算这几天加班加点织锦,能多织就多织。
文洮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学了,下午没课的时候,他就会来坊里跟程锦打配合织锦。
没有空来的时候,吴婶和张姐、李姐就会轮流来帮忙拽花。
而阿支,则是跟着吴婶儿。吴婶儿在哪儿她就在哪儿,吴婶儿干啥她就干啥。目前看来,很是不错。
让程锦更意外和惊喜的是,她竟然接到了宋念的电话。
“念姨新年好呀。”
电话那头的宋念语气轻快道:“新年好小锦,你念姨我给你送新年大礼包来啦,怎么样,开不开心。”
“开心,感谢念姨。不过,有没有礼包,念姨打电话我都开心。”程锦笑眯眯道。
她大概知道宋念口中的大礼包是什么,应该是年前放在她店里的蜀锦饰品有进展了。
上次没什么准备,留在那儿的东西不多。每样留了两三个,总共大概也就二十来个的样子。
果不其然,宋念爽朗一笑道:“就你嘴甜,上次你放在我这儿代卖的那些蜀锦小物件儿,都卖出去啦。钱我待会儿给你转卡里,你再寄些过来,我给你搭着卖。”
“还有啊,前几天遇到一个大企业的老板,他想定两百个蜀锦手包当员工福利发放。两百个有点多,你这些手包都是用边角料搭出来的,你看要不要接这个单子,要的话我就把那老板的电话给你。”
“接,念姨我接。”程锦直接激动了,“我原本的计划也是零售为辅,批发为主的。批发的话,就能用整匹的蜀锦不担心浪费。”
“那行,我把电话发你,你联系联系。”宋念没忘嘱咐她,“别光顾着高兴,记得再寄点样品过来。咱们这些传统手艺,可得费心宣传推广才有出路。”
“好嘞念姨,我准备准备,明早就寄过来,麻烦念姨啦。”
这世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情,莫过于自己的付出有回报,努力有结果。
程锦差点喜极而泣,蜀锦坊的生意如果都能像这半年一样好,那就不愁维持不下去了。
当然,像这半年一样也不过是仅仅能维持罢了。要想发扬光大,任重而道远啊。
“又有人定货啦?”
一旁正在织锦的老爷子故意放慢动作,侧耳听程锦打电话。
光是听程锦说的话,他就知道一定是又有生意上门了。
程锦克制住激动的心情,道了句:“爷爷,我先出去打个电话,回来再跟您细说。”
之后便飞奔出织机房,去前院儿快速给大老板打了个电话。亲耳听到客户确定要定以后,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。
电话刚挂,她就忍不住飞奔回机房,将两百个手包的事儿说给老爷子听。当然,在机房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。
“大生意啊,这单生意可以直接将库存给清空。库存正好有两百一十个手包,明儿就可以寄过去。”吴婶儿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,却忍不住抹了抹眼角。
年后第一单生意,还是这么大的大生意,这寓意极好,往后蜀锦坊一定会更上一层楼。
“老板说明天直接上门提货呢。”程锦上前拥住吴婶儿,轻声安慰道,“这是好事吴婶儿,放心吧,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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