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柠避而不答,只没好气道:“小孩子,少管这些闲事。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给孩子们上几节课,他们很喜欢你们。”
“柠姑姑说的没错。”文洮跟着附和道。
程锦这两天的状态他看在眼里,但这的确不是她能解决的。至少,现在的他们没法去处理这样的问题,更没法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。
人不比宠物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担的了后果的。
文洮神色认真继续道:“你的羊毛线捻出来没,再过几天咱们就回去了,得抓紧时间学习。”
林蔚也在一旁拼命点头,他也觉得这不是他们能操心的,有什么还是交给大人来吧,他和染染就玩儿就行。
程锦:……
陆染:……
她们还能怎么办,这还没说什么呢,就整得草木皆兵。
程锦瞪了文洮一眼嘟囔道:“我又没说要管,行了行了,我要回寝室给爷爷发视频去了,吃饭的时候记得喊我啊。”
她录了好多悬崖村的视频,刚刚的毕摩作毕仪式她也录了一部分,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分享给老爷子看了。
等陆柠带着程锦和陆染走开后,江言才拍了拍文洮的肩嘱咐道:“这几天少往毕摩家跑,也不要去人少的地方。”
文洮神色微顿,随即认真点头道:“好的,我会看好小锦的。”
江言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道:“知道就好,你小子可得加油呀。”
至于加什么油,两人心知肚明。但是,文洮偏偏就是不如他的意。
他看着江言,神色认真道:“江先生,我们不一样。”
江言:……
江言眉心突突,所以,是嫌弃他这么多年都没娶上媳妇儿吗?
没良心的臭小子!
另一边程锦暂时将阿支的事情抛之脑后,左右不会这么早就出嫁就好。而且陆柠和江言既然插手了这件事儿,那必定留了后手,她等着看就好。
她这会儿正用断断续续的网,跟老爷子开QQ视频。
“爷爷~我发的视频您看见了吗?”程锦笑嘻嘻的朝老爷子挥手。
时间还早,老爷子还在蜀锦坊,他那边的背景就在蜀锦坊前院儿里。
老爷子看到程锦原本很开心,但很快就紧皱起眉头来。
“你在什么地方,怎么黑漆漆的,身后还是土墙?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关在什么土地窖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程锦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摄像头对着的是床对面的土墙,随即立马转过来对着高低床靠墙的这边。
“爷爷,我在宿舍呢,这儿前两年才通电,用的电灯是老式的,光线比较暗而已。”她笑着解释,顺便转移话题道,“对了爷爷,我刚刚去看毕摩作毕去了,可神秘了,您看到视频没。”
老爷子脸色缓和些,露出一丝笑意道:“看到了,的确是很神秘,他们是在做什么法?”
支教的环境老爷子是有所了解的,只是不忍心孙女受苦罢了。但看孙女兴致勃勃的模样,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。
而对于少数民族这种古老的传承他也是感兴趣和支持的,就跟他守着蜀锦一样的,都是传承人。
程锦瘪了瘪嘴委屈巴巴道:“爷爷,您看到中间跪坐的小姑娘没,她才十二岁不到,就要被她父母给嫁出去了,这个仪式就是为她出嫁准备的仪式呢。”
她不禁对着老爷子一阵吐槽,没办法,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,搁心里太久会压抑。
这事儿显然也出乎了老爷子的预料,他满脸写着不赞成道:“那后来呢,仪式成功没?”
据他活了这么久的经验来看,凡是需要占卜、祭祀的事儿,通常仪式的成功与否起着关键性的作用。
不过,看孙女跃跃欲试的模样,他猜是不成功的,否则孙女就不会这么淡定了。
果不其然,孙女原本还瘪着的嘴角微微扬起,轻快道:“当然是失败啦。”
程锦扬了扬下巴道:“毕摩享受最高的荣誉,自然是明智的。”
“哦?”老爷子挑眉,“那小姑娘不嫁人了?”
不嫁人也难,之前那个家,日后她多半是继续待不下去的。
程锦长叹一声道:“是啊,毕摩说要让阿支家里人将阿支送走,柠姑姑和江姑父应该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那两都是好孩子。”老爷子沉吟片刻感叹道。
能坚持搞这么多年的公益,两人的人品各方面无疑是非常出色的。
“小锦吃饭啦!”
程锦闻言忙跟老爷子告别:“爷爷我先去吃饭去啦,您也多注意休息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道:“去吧去吧,少吃点,留着肚子回家吃。”
家里什么都不缺,在山上少吃点也不会饿瘦。
程锦:……
山上的日子平淡而悠闲,程锦给孩子们上课亦是愈发得心应手。
她跟五、六年级的班主任老师都说好了,周四下午带他们去洋芋地里写生。
画板、画纸和画笔是学校统一的,孩子们只需带上小马扎就行。
排排坐在田埂上的花朵们,显然不是第一次出来写生。这一次,程锦让他们画的不是洋芋,也不是田坝子,而是洋芋地里的蔬菜。
青菜萝卜圆根葱,任由孩子们自由发挥,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角度画喜欢的蔬菜。
也不拘泥于画一种,多种也是可以的,只要能画出来。
写生课上到一半,程锦就看到不远处正在放羊的弱小身影,那人是阿支。
她抱着手观察了一会儿,许是太想上学,她发现阿支除了放羊,就是不停的往她们这边看。
后来看到她的视线望过去,阿支这才降低了看过来的频率。
“看什么呢,你也想放羊?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的文洮道,“你要真喜欢,回去以后给你买两头,就养在你家后院儿。实在不行,养我家后院儿也行,说不准明年就能吃上新鲜的羊肉。”
程锦嘴角抽抽,无语道:“我要在后院儿养羊,我妈不得打死我。”
她妈可宝贝养在后院儿的那些花了,其实程锦自己也宝贝,舍不得糟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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